近日，浙江大学动物科学学院胡伯里研究员、周继勇教授与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吴佳俊研究员合作，在Nature Communications 在线发表研究论文 African swine fever virus B66L drives extracellular mitochondrial release to promote systemic inflammation in mice。该研究系统阐明了非洲猪瘟病毒（ASFV）通过促进受损线粒体胞外释放诱导宿主炎症损伤的分子机制。
此前，团队于2024年在同一期刊发表 Coronavirus M protein promotes mitophagy over virophagy by recruiting PDPK1 to phosphorylate SQSTM1 at T138，揭示冠状病毒通过重塑线粒体自噬抑制先天免疫应答。
两项研究从不同病毒感染模型出发，围绕线粒体质量控制与宿主抗病毒免疫之间的关系形成连续性研究进展，共同揭示病毒可通过调控线粒体命运实现免疫逃逸并影响感染相关炎症反应。
2024年：冠状病毒通过促进线粒体自噬抑制先天免疫
2024年，团队在 Nature Communications 发表研究论文，第一作者李娅慧博士后（硕士研究生李春燕、博士研究生赵宸辰为共同第一作者）。
研究发现，冠状病毒M蛋白可招募PDPK1并促进自噬受体SQSTM1在T138位点发生磷酸化。该修饰改变SQSTM1对不同底物的识别偏向，使其由病毒相关底物转向线粒体底物，促进线粒体自噬并降低线粒体相关抗病毒信号平台的稳定性。由此削弱MAVS依赖的I型干扰素产生，促进病毒复制。
该研究从分子机制层面阐明了病毒通过调节选择性自噬底物识别实现免疫逃逸的新机制，提示病毒不仅能够利用自噬过程本身，还可通过调控自噬受体底物选择影响宿主抗病毒反应。相关成果入选期刊亮点成果推荐（Editors’ Highlights），被编辑选为近期50篇最佳论文。（https://www.nature.com/ncomms/editorshighlights）
2026年：多种动物病毒通过胞外线粒体释放促进系统性炎症
该研究以非洲猪瘟病毒、流感病毒等病毒为研究对象，第一作者林璐璐博士后（博士研究生胡泽源为共同第一作者）。
研究发现，ASFV编码蛋白B66L可促进受损线粒体被TOLLIP识别并装载进入GABARAP依赖性自噬结构；同时，B66L通过干扰PLEKHM1与GABARAP结合，阻断自噬体与溶酶体融合。结果导致本应进入降解途径的受损线粒体无法完成降解，转而释放至细胞外。
进一步研究显示，这些胞外线粒体可被巨噬细胞摄取，并通过cGAS–STING通路诱导炎症因子表达，在小鼠体内促进肺组织炎症及系统性炎症反应。研究同时提示，该现象在多种病毒感染模型中具有一定普遍性，说明病毒诱导胞外线粒体释放可能是病毒感染相关炎症的重要上游机制之一。
两项研究分别揭示，病毒感染可通过两种不同的自噬依赖性机制促进细胞内线粒体的消除：一是线粒体自噬，二是胞外分泌。前者主要表现为抑制先天免疫应答，后者则加剧炎症相关的病理损伤。这些发现共同表明，线粒体质量控制是病毒调控宿主免疫反应的关键作用节点，为抗病毒干预策略的研发提供了新的理论基础。
两项研究均由浙江大学动物病毒学团队完成，通讯作者为胡伯里研究员和周继勇教授。相关研究获得国家重点研发计划、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等项目资助。
论文链接：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467-026-73537-8
（图文/胡伯里课题组 编辑/王昭荣 初审/师福山 终审/任思丹）
科研与开发科
2026.5.28